雖然一直都知道身體跟心靈之間有緊密的關聯性,但在這次生命動能顱薦療法的訓練課程真的很有體會,什麼叫做「身體是靈魂的殿堂」,接觸一個人的身體,其實也是在碰觸他最深處的靈魂,是我這次課程中很有感觸的部分。
身體裡的依附模式
從小到大,我幾乎上課都坐在最後面,我有發現到不論課程有多重要,我都不會讓自己坐在最前面或正中間的位置,我一直覺得那就是我的習慣,學生時期曾有同學說,我為什麼好像看起來隨時都準備要逃跑的樣子,因為我總是坐在離門很近的地方。
可能是嗅覺過於敏感,一直以來我是個很需要空間的人,這次上課因為人數多,場地在一個地下室,其實空間是很大的,但地下室不通風,一直有味道,在幾天的練習下來,整個空間裡除了本來不通風的味道之外,人的氣味似乎也開始加重了,我的頭不舒服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復。
我的可涵納區間幾乎快到了臨界值,最後一根稻草是某天跟同學的交換練習,她接觸我的枕骨跟寰椎。可能這裡很接近我們腦在運作生存機制的地方,在這個位置太久了似乎容易讓人進入很深的狀態裡。
記得課堂中的枕寰關節練習,跟同學練習結束後,我有一種從海底深處很緩慢的浮到海面上的感覺,即便起身站起,也是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感覺到自己有回來了。
於是課後與同學的交換練習,她選擇接觸我的枕寰關節處,雖然一開始沒有不舒服,但不舒服感在後面越來越明顯,但我已經進入很深的狀態了,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是既放鬆但同時的又很不舒服,而且我一直聞到她呼吸的味道,那次練習幾乎衝破我可涵納的臨界值,覺得自己一直要屏住不要呼吸,於是我只好自我調節,讓自己去跟她的呼吸同步,減少我躺在那裡的不適。
也難怪課堂中橫膈膜的練習時,我突然的心跳加速、呼吸急促,因激動能量太高而感到噁心,我想也都是我長期對於呼吸都要很小心的模式,在有些時候我不敢讓自己深呼吸。
面對空氣有時突然的襲擊,有時連跑都跑不了,難怪我從小到大在教室裡,都喜歡坐在最後面最好靠近門或窗邊,無意識常常可以自然的呈現出一個人的模式。
我對嗅覺的敏感度,真的跟我對這個人的感覺無關,其實我是喜歡跟這個同學練習的,之前一起的練習也都很順利,只是我知道她當天有點感冒不舒服,所以氣味完全就變了,要我跟她說「我覺得你的味道有點重」,我還真是說不出來,這跟「我覺得你的手可能要調整一下位置」,兩者程度完全不一樣。
結束時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從海底深處回來一樣,回家後我第一次寫紀錄寫到睡著,表示我真的很累。
身體表達了無意識的語言
隔天起床後,我坐在床邊,突然有一種很想哭、很悲傷的感覺,一早起來就哭得莫名其妙,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。去上課的途中,我不斷思索這個情緒是什麼,我想應該就是跟「愛」有關吧,這對我而言本就是個很不容易的議題。
思索著那個情緒,應該是覺得別人永遠都無法接住我,我只好調整自己去適應的悲傷。
這當然跟我們的依附模式有關,但我覺得這麼深的悲傷,應該不只是對父母的依附型態了,而是我對於上天的依附,「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嗎?你就連空氣都對我不友善。」在那情緒的漩渦當下,心中浮出一句話:「如果每次都要這樣置我於死地,為什麼還要我來到這個世界?」
當然「死」不是真的死,只是一種象徵。
這幾天的顱薦課程,掀開了我出生經驗的創傷。
我突然對我弟弟有種可以理解的感覺,他永遠有很多的不滿跟憤怒在心裡,他憤怒的對象,有時是一種覺得自己總是被整的感覺。我的不認輸也許跟他的憤怒是一樣的意思,我不想依靠任何人,既然你沒辦法接住我,我也不想依靠你,如果我需要依靠,那就表示我輸了,不針對任何對象,就是一種感覺。
臣服是一種安全的依附
我曾在一個關於出生的課程裡,第一次聽到 Mother Earth, Father Sky,簡單的說就是與大地的母親以及天空的父親連結。
我一直到現在才真的懂了,什麼叫做依附。
對於臣服,是一種打從心裡沒有懷疑的信任,信任自己會是被愛的,原來臣服是一種我們對於老天的安全依附。
這次的課程裡,我有幸的碰觸了一下關於愛的議題,沒想到脊椎跟筋膜可以碰觸到那麼深,對於我的長期肩夾痛,也有了更深的體悟,原來不只是身體的痛,其實也是一種覺得自己沒有被愛的痛,所以那個位置才叫做心包,這幾天從心臟到小指、無名指,一直都有寒氣釋放、麻麻的感覺,可能是心包經也在疏通,所以很多的情緒也跟著釋放出來。
課堂最後一天的練習,我感覺到自己身體內有種移動,似乎是筋膜層在自行移動調整,最後從兩端捲起,呈現一個愛心的形狀,我感覺到自己在眼淚中有微笑。
身體是靈魂的殿堂,這比喻真是太貼切了。




